54 年 10 月 13 日 · 義大利 · 葡萄酒在大理石邊櫃上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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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義大利,克勞狄斯逐漸倒下。羅馬皇帝克勞狄斯在神秘的情況下遭毒殺身亡,由其養子尼祿繼位,而非他與梅薩琳娜所生的兒子不列塔尼庫斯。

我是皇家宴席上的侍酒官,當皇帝從餐桌後靠回身時,我雙手穩穩端著銀壺。他讚揚了端來的菜餚;我也曾協助送餐,那隻小盤此刻就擺在一隻他幾乎沒碰過的高腳杯旁邊冷卻著。奴隸們正清理三面躺椅餐廳,元老們沿著側邊長椅低聲交談,燈火在門口灌進的風中搖曳不定。他掐住喉嚨的方式、他唇間傳出的細微而詭異的聲響——這一切有些不對勁。我一動也不敢動,既不敢上前,也不敢退開。年邁的統治者倒了下來,托加袍在他身下皺成一團,當一名衛兵推開我、大聲呼喊傳喚御醫時,整個房間陷入寂靜。我跪下撿起掉落的高腳杯;杯中的酒仍微微顫動。宴廳的另一端,一名使者正匆忙走向門口,披風在身後飛揚。透過高處的窗戶,淡灰色的光線緩緩滑過地面。

1307 年 10 月 13 日 · 法國 · 號角劃破寒冷陰灰的早晨。

法國正在發生「聖殿騎士團」相關事件。數百名法國聖殿騎士在黎明時遭「美男子」腓力國王逮捕,後於酷刑下承認異端罪名。

我是城牆上的守望者,國王的號角在晨禱鐘聲響起前便劃破了寒冷陰灰的清晨。聖殿騎士團的總部下方,火炬沿著道路搖曳,像一排移動的樹籬,鐵靴的腳步聲穿透薄霧穿傳而來。身披鎧甲的士兵們湧入大門內的大院,高喊美男子腓力已下令逮捕該騎士團的騎士。白色的披風被拖入院中,一位我認識多年的軍官被押了過去,雙手反綁在身後,臉色蒼白如蠟。我倚著胸牆想朝下呼喊發問,卻無人回應;一名身著王室制服的軍官命令我離開崗位。石礫在行軍的腳步下嘎嘎作響。破曉的霧氣正逐漸散去,隨著最後幾輛載著被捕弟兄的馬車駛向首都,火炬也在風中搖曳欲熄。

1332 年 10 月 13 日 · 中國 · 硃砂墨靜候在空白冊頁旁。

中國正在發生「甯宗(王禛)可汗」相關事件。甯宗(王禛)可汗成為蒙古大可汗兼元朝皇帝,在位僅 53 天。

我是宮中檔案房裡的一名低階書吏,今晨長廊中飄散著濃鬱的香燭氣與低聲交談的名字。大臣們從我身旁匆匆走過,絲袖拂過我的硯臺,往來於高臺與內門之間。有人吩咐我研磨新的硃砂墨,並擺出以黃絲裝幀的簿冊,這道命令有些不尋常,似乎預示著新的印章很快便需要鐫刻。秋風吹彎了院中的松樹,緩緩落下的松針如雨般散落在大理石階上。從垂掛的簾幕後方,我瞥見一雙小男孩的皮鞋,皮面擦得光亮,以及奶媽壓低聲量哄他靜下來的細語。宮廷侍者正將一捆捆嶄新的禮服送往祖廟。我的筆懸於空白頁之上,等待今晨要我第一個寫下的名字。

1399 年 10 月 13 日 · 英國 · 乳白蠟燭在唱詩班席位間熊熊燃燒。

英國正在發生「英王亨利四世」相關事件。英王亨利四世於西敏寺舉行加冕典禮。

我是西敏寺的一名唱詩班少年,天未亮這座大教堂便已打掃完畢,並鋪上了新鮮的燈心草。壁毯遮蓋著冰冷的石牆,新國王與王國最尊貴諸侯的鍍金座椅已在大祭壇旁準備就緒。我在中段進堂詠中唱著自己的聲部,望著遊行隊伍沿中殿前行:戴著主教冠的主教們,身著深紅絲綢的貴族們,再來是他本人——約翰(根特)的甘福特的兒子,緩步走在剛加冕的皇冠之下,面色蒼白而警覺,目光直視前方。信眾擁入之際,教堂的木樑嘎吱作響,從迴廊門外隱約傳來陣陣鼓聲。當聖油塗上他雙鬢時,一股濃鬱的花香自乳香中升起,奇異而馥郁。教堂彩繪的屋頂樑木俯視著我們,蜂蠟的煙霧在燈籠的光暈中盤旋而上。

1479 年 10 月 13 日 · 土耳其 · 麥穗在挺立的長矛下彎腰。

土耳其正在發生「史蒂芬五世·巴托里」相關事件。史蒂芬五世·巴托里麾下的匈牙利軍隊在麥田戰役中決定性地擊敗入侵的鄂圖曼軍隊。

我是史蒂芬五世·巴托里在草原上列陣的一名特蘭西瓦尼亞步兵,我的長矛比我還高。自破曉起,鄂圖曼的大軍便如移動的綠白森林般湧出南方的薄霧。瓦沃達騎著一匹高大的棕馬沿著我們的陣線來回巡視,他的聲音遠遠傳來,呼喚我們保持鎮定。隨後號角響起,我們的長矛齊齊前傾,空氣中充斥著風撕裂帆布般的巨響。我將腳跟穩穩踏入被踐踏的麥田,呼吸短促,眼眶因飄過戰場的煙塵而刺痛。我眼前的敵軍陣線開始彎曲,一波騎兵自側翼呼嘯而過。我們身後某處,行營的鐵鍋鼓聲開始敲響,隨著日頭漸高,越過這片遼闊而破碎的平原,鼓聲也愈加快促。

1860 年 10 月 13 日 · 中國 · 外國軍靴踐踏皇宮的碎石小徑。

在中國,第二次鴉片戰爭正在展開。第二次鴉片戰爭(第二次英法聯軍之役):英國和法國軍隊佔領北京,大肆掠奪圓明園。

我是一名老太監,自幼年起便在皇宮的西側花園當差,今晨碎石小徑上迴盪著不該出現的腳步聲。外國士兵身穿藍色軍服,從破損的宮門湧入,英法軍官用我聽不懂的語言大聲呼喝,身後跟著揹著麻袋和繩索的腳夫。他們扯下湖邊亭子的絲綢幔帳,從欄杆上撬下飾件,碎片跌落石上發出喀啦聲時還發出笑聲。我與兩名年幼的僕役一起瑟縮在石欄後,屏住呼吸,眼看沉重的青銅器物被從基座上撬起。我自幼熟悉的一座屋頂冒出緩緩升起的黑煙,熱氣撲面而來,隨後才聞到漆器燃燒的氣味。湖邊某處傳來孩童的哭嚎。彩繪的椽木正在起火。我蹲在石欄後,隨著夜幕降臨,聆聽他們軍靴踏在碎石上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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