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 904 年 9 月 22 日・中國・士兵匆忙湧過之際,一名宮中僕役正在東側門廊擦洗地磚。

在中國,朱全忠的行動正在展開。藩鎮朱全忠在掌握帝國朝廷實權後,殺害唐朝倒數第二位皇帝唐昭宗。
我在大明宮東側迴廊附近擦拭冰涼的地磚時,武裝士兵匆匆經過,靴子在大理石上踩出沉重的聲響。沉重的宮門後鼓聲急促,絲綢旗幟被扯下、踐踏在地。高階太監夾著一卷卷帳冊逃離,頻頻回望,滿臉驚慌。宮外,宰相府飄來焚燒紙張的氣息。朱全忠的旗幟出現在大門前,紅如新漆。長矛刺穿庭院。一枚玉磬從銅鉤上掉落,碎裂一地。我蹲伏在一座青銅火盆後,聽見士兵的號角低沉而終局地響起。迴廊間湧滿火炬,睡房附近某處傳來一聲短促而絕望的呼喊,隨即戛然而止。煙霧翻過屋頂。
公元 904 年 9 月 22 日・中國・宣武軍幕府的一名書吏正在書寫,信使滿身塵土踉蹌而入。
在中國,宣武軍節度使的行動正在展開。宣武軍節度使朱溫指使他人殺害唐朝第十九位皇帝唐昭宗,進而掌握實質權力。
我在汴州宣武軍幕府埋首於糧食帳冊時,一名腿上沾滿路塵的信使俯身湊近桌案,低聲說皇宮已被攻陷。宮門正在關閉,並釘上新的門釘。東側瞭望塔傳來警笛聲,一名隊長下令封鎖營房。我用本衙門印章以火漆封好一份公文,又用黑漆封好另一份,漆面未乾信使便已向北疾馳。我們世代效忠的皇帝已陳屍宮中,信差們正四處奔走。鐘聲緩緩連響兩下——那是我們被告知預期會聽到的信號。宮門外,一批步行逃難的宮中人員已開始湧入。
1630 年 9 月 22 日 · 中國 · 北京市集的一名商人望著被綑綁的囚犯被拖往刑場。
在中國,「後金」事件正在展開。在後金發動大規模奇襲之後,明朝皇帝崇禎皇帝下令於北京以凌遲處死明清戰爭中重要的抗清將領袁崇煥。
我來到位於刑場外的市集街道,觀看那名被綑綁的囚犯被木製刑架拖過。據說北京的崇禎皇帝已簽下詔書,下令將明將袁崇煥在首都的露天之下以千刀萬剮之刑處死。這位被指控的將領在邊境將城鎮丟給後金的劫掠者,朝廷因而歸咎於他。劊子手將一排長長的刀子陳列在木板上,最長的也不過像筷子寬。他用拇指試每一道刃口。鼓聲響起,隨後停止,群眾屏息以待。一個被父親扛上肩的孩子,別過了臉。
1789 年 9 月 22 日 · 土耳其 · 一名哈布斯堡擲彈兵在 Mărtinești 附近的林地邊緣裝填火槍。
在土耳其,Rymnik 之役正在展開。Rymnik 之役:亞歷山大·蘇沃洛夫率領的俄羅斯聯軍擊敗兵力優於己方的鄂圖曼帝國軍隊。
我跪在盟軍左翼的長草叢裡,手中的通條緊握著,前方柯堡親王約西亞斯率領的奧地利縱隊沿著 Râmnicul Sărat 河畔的低矮山脊展開。蘇沃洛夫麾下的俄軍正從我們的側翼穿越破碎地形向前推進。鄂圖曼的陣線遠比我們龐大,綠白旗幟向前推進。煙霧從我們自己首輪齊射飄過河面。山脊上的大砲開火,隨即被白色硝煙吞沒。一位士官遞給我一根鐵通條,我將下一發彈藥裝填壓實。大地為之震動。鄂圖曼中軍後方的某處傳來騎兵號角聲回應,前排隨之變換陣形。幾乎被包圍了,上校說,但無人潰散。
1874 年 9 月 22 日 · 中國 · 香港港口中,一名船伕繫緊家人的舢板,氣壓計的水銀柱正向下沉降。
在中國,甲戌風災正在展開。甲戌風災:颱風橫掃珠江口,香港約有 2,000 人死亡,澳門約有 5,000 人死亡。
我將舵槳牢牢綁緊,把我們舢板的船首塞進碼頭石階之下,風勢正沿著港灣的壁面向上攀。九龍山丘之外,烏雲拖著底部掠過珠江口。海水從碼頭被吸退,將中式帆船的錨扯向空中,隨後怒吼著湧回。維多利亞港中十幾艘遠洋船開始劇烈搖晃,鎖鏈一根接一根地斷裂。吊桿上的貨物擺盪,砸落在石面上。我們頭頂,一間貨倉的屋頂顫動,接著一塊接一塊地剝落入海。皇后大道遠端的燈籠搖晃,隨即熄滅。我蹲在船舷下,女兒們被壓平在座板之間。風如今有了聲音,且比妻子的叫喊更高亢。
1891 年 9 月 22 日 · 芬蘭 · 坦佩雷的一名工廠工人望著 Tammerkoski 急流上方新建的水壓管路注滿水流。
在芬蘭,水力發電廠正在展開。芬蘭首座水力發電廠在 Pirkanmaa 的坦佩雷沿 Tammerkoski 急流啟用。
我站在 Tammerkoski 急流上方全新的木板步道上,望著水壓管路的閘門一道一道開啟。工程師以蓋過洶湧水聲的嗓音呼喊。瀑布下方發電廠中新裝的鐵製渦輪機開始轉動,最初緩慢,軸在負荷下發出尖嘯。主開關被推上。河對岸棉紡廠牆上的燈首次由這道急流供電而亮起。樓上的工人們把臉貼到玻璃窗上。河水依舊撞擊著黑色的礁石,對新機器漠不關心。閘門之外,初霜已開始為城市的高聳屋頂染上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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