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 392 年 8 月 22 日 ・ 義大利 ・ 法蘭克軍官扶立傀儡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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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義大利,Arbogast(magister militum)相關事件正在展開。Arbogast 推舉 Eugenius 為西羅馬皇帝。

在米蘭的大理石陰影下,阿爾波加斯特(magister militum),一位出身法蘭克的羅馬將軍,將尤金尼烏斯扶上西羅馬帝位。義大利的宮廷在這位武夫的抉擇前低首屈膝,一場對抗狄奧多西一世的內戰,也隨著這場任命在暗中集結。

乳香的煙霧在主教座堂中繚繞成兜。我與其他下級軍官站在紫色帷幔的高臺附近,腰帶上仍沾著昨日行軍的塵土。阿爾波加斯特的名字在高聳的屋椽間迴盪,資深長官們緩緩吟詠著冗長的禱詞。尤金尼烏斯自更衣室步出,面容刻意保持鎮定,雙手交握著一份並非他親筆所書的卷軸。

我們舉拳行禮儀式的敬禮。那位法蘭克人的目光掃過全場,我憶起他在河畔屍堆中行走時未曾動容。如今他注視著一位前任修辭學家接下帝皇紫袍,而冰冷的石牆將所有歡呼盡數吞沒。

我在心中揣測,下一位南下的將軍會是誰,以及我們所舉起的旗幟,是否還能飄揚於狄奧多西尚未染指的塵土之上。

西元 1138 年 8 月 22 日 · 英國 · 英格蘭徵召兵於一輛搭載桅杆的馬車旁集結

在英國,標準之戰正如火如荼展開。蘇格蘭與英格蘭之間的標準之戰。

在納勒頓附近的考頓荒原,標準之戰由奧馬勒的威廉率領英格蘭軍隊,迎戰大衛一世國王麾下入侵的蘇格蘭軍隊。英國徵召兵圍聚於一輛馬車四周,車上升起一根桅杆,懸掛著聖體匣與約克、比佛利及裡彭三大教堂的旗幟,在軍陣上方獵獵作響。

我是來自比佛利的一名鞣皮匠,縱使已清洗三次,雙手仍散發著石灰坑的氣味。我身旁的約克郡人擠進各自的隊列,多數人頭戴尺寸過大的頭盔,長柄叉綑綁於木棍之上。總主教瑟斯坦的傳道人宣稱我們在此乃奉行天主旨意,而我也願對此深信不疑。

馬車佇立於戰陣中央。車上豎起一根桅杆,桅杆上懸掛聖體匣與三大教堂的旗幟。蘇格蘭人自北方壓境,以緊密密集的長矛方陣推進,其皇家旗幟為黃底上的雄獅圖徽。

我握緊手中的戰斧,竭力清點那些閃爍的矛尖。唯有天主知曉黃昏降臨時哪片土地仍將屹立不搖,以及大衛的長槍是否會在我們的馬車前折戟。

西元 1153 年 8 月 22 日 · 以色列 · 十字軍與聖殿騎士團的陣線逼近阿斯卡隆

在拉丁東方南岸,十字軍與法蒂瑪的戰爭促使阿斯卡隆向鮑德溫三世國王、其麾下十字軍,以及聖殿騎士團與醫院騎士團投降。以色列將這座沙漠要塞納入基督教世界的掌握,與開羅之間的長期角力亦隨之失去一座關鍵港口。

我站在南塔下的醫院騎士團士官之間,嘴唇結著鹽霜。Fatimid 的守軍整夜議和,黎明時分,城門在上了油的鉸鏈上嘎吱開啟。白旗在城垛上低垂。

鮑德溫國王策馬向前,教宗十字高舉在他面前,聖殿騎士團在他的馬匹四周列成方陣。我望著埃及的指揮官走下長堤道,他的袍子對一個剛剛失去城池的人來說太過潔淨。

耶路撒冷的旗幟在雉堞上方飄揚,正如昨日我們在雅法的旗幟一般。沙地吞噬我們足跡的速度,比我們踏出它們還快,而我尚不知哪位新主人將駐紮於這些城牆之內。

西元 1639 年 8 月 22 日・印度・一段狹窄的海岸被購入,作為貿易站之用

在科羅曼德海岸,英國東印度公司從當地 Nayak 統治者手中取得一條狹長土地,並為馬德拉斯砌下第一塊磚。印度目睹一個名為 Madrasapattinam 的漁村屈服於外來旗幟之下,未來的金奈城,便從這紙狹隘的讓渡開始。

墨汁染了我的手指,代理商辦公室裡的蠟燭已快燃盡。屋外,浪濤拍打著新建的木棧橋,泰米爾漁民在英國勞工搬運成箱布料之旁縫補漁網。

那紙讓渡書擱在我桌上,由我此生不會謀面的三人以三種文字簽署。Nayak 統治者、公司代理商、一位僅僅逗留到啐了一口便離去的葡萄牙神父。村中廟宇傳來海螺聲,Madrasapattinam 仍升著傍晚的炊煙。

我攤開新堡壘的圖紙。石牆、壕溝、一座面向大海的教堂。明日,測量員將在此前只插過漁具的沙地中打下第一根樁,而 Nayak 們是否會信守這紙文書,無人能知。

西元 1849 年 8 月 22 日・中國・柵門附近槍聲響起

在澳門附近的清朝邊界,發生了 Passaleão 事件,葡萄牙總督 João Maria Ferreira do Amaral 被由沈志亮等人率領的中國當地居民殺害。中國與葡萄牙陷入武裝衝突,三天後 Passaleão 爆發戰役。

我是名販米的商販,腰際斜揹著一隻竹簍,今晨通往柵門的道路比平日更加繁忙。身穿白色制服的葡萄牙士兵大搖大擺地走過,中國鄰人則在袖後低聲私語。

總督只帶一名侍從策馬出行,肩上斜揹著獵槍。柵門附近的山坡灌木叢生。我停下來調整草鞋,就在那一息之間,一聲呼喊劃破空氣,接著是清脆的槍響,再來是金屬擊中骨骼那令人心悸的短促廝殺聲。

持長刀的男人們消失在竹林中。我還來不及放下背籃,葡萄牙人的鼓聲就已響起,而田野另一頭,城牆內側的百葉窗早已啪啪地闔上。

西元 1849 年 8 月 22 日・中國・總督人頭落地於城門前

在葡萄牙屬澳門,澳門總督帶著一名隨從策馬前往關閘打獵、射鳥,卻在半途遭到伏擊。中國讓殖民宗主國失去了一條肩膀和一顆人頭,城中居民則在緊閉百葉窗的房間內等待後續發展。

我是總督秘書處的一名書記,那個早晨原本要在鳥類數量的帳冊中收尾。總督乘著輕便馬車離開,身旁僅帶一名隨從,兩人膝上各橫置一支獵槍。

日落前,遠處的吶喊聲便傳入耳中。隨從獨自踉蹌而歸,制服破損,眼神失焦。他說不出完整答覆,只能吐出「關閘」二字,並做出刀鋒劈砍的動作。

我被派去栓上議事堂的大門。教堂的鐘聲無人而鳴,環 Praia Grande 一帶的中國鄰居紛紛拉下百葉窗。港口將注視尚未下令的船帆,而我並不知道里斯本會先以船艦、抑或書信回應。

西元 1875 年 8 月 22 日・日本・條約在東京易手

在明治首都,《聖彼得堡條約》(1875 年)見證日本與俄國就庫頁島與千島群島的歸屬相互交換批准書。日本取得群島,俄國取得島嶼,而一份法文文本悄然埋下了未來數十年的爭端。

我是外務省的一名基層書記,雙手顫抖地將火漆壓上印章。大廳裡瀰漫著燈油與墨水的氣味,俄國使節以聖彼得堡所訓練出的精準僵硬姿態鞠躬致意。

我方的全權公使先以法語致詞,再以正式的日語複述。談及庫頁島的條款讓我方海軍將領隔著手套蹙眉;談及千島群島的條款則讓水產大臣露出微笑。簽名緩緩在長桌上風乾。

隨後,俄國人在夏日的蟬鳴中策馬返回使館。我將正本歸入一隻漆盒上鎖保管,鑰匙被交代必須妥善守護;而今日所劃下的這條界線,能否撐過下一個世紀,屋內無人能夠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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