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幾個重點
- 在義大利方面,條頓堡森林戰役正在展開。
- 威廉公爵的使者連夜策馬趕來,清晨的光線映照著那座即將安置於門廊之上的鍍金十字架。
- 大不列顛南部發生地震,造成多人罹難,並摧毀了格拉斯頓伯裡突丘上的聖米迦勒教堂。
摘自本文 · 2026-09-11
接著看完整內容公元 9 年 9 月 11 日・義大利・森林將我們的隊伍整個吞沒

在義大利,條頓堡森林戰役正在展開。條頓堡森林戰役結束:羅馬帝國遭受史上最慘重的敗仗,萊茵河在此後的四百年間成為帝國與所謂蠻族之間的邊界。
我行進在輔助縱隊之中,頭頂的雲層遮蔽了穿越橡樹林的狹窄小徑。一捆捆標槍和整疊鎖子甲壓得我肩膀發疼,泥濘則緊緊咬住我鞋底的小釘。前方,戴著鐵盔的軍團兵互相開著粗野的玩笑,他們的聲音被濕漉漉的林冠所吞噬。一聲號角劃破空氣,我們收緊行列,盾牌與盾牌相互擦過。軍官揮手示意我們深入這條綠色甬道。霧氣在樹幹之間盤旋,我連幾步之外的景象都無法看清。在某處,一位曾經身穿我們制服的日耳曼酋長正潛伏在盤根錯節之中。我抹去下巴上的雨水,重新握緊標槍,靜靜聆聽。森林屏住呼吸,接著吐出一陣狂風,震落一陣葉雨,打在我們的頭盔上。
公元 911 年 9 月 11 日・英國・破曉之際我們奠下第一塊基石
在英國,阿基坦的威廉一世相關事件正在展開。阿基坦的威廉一世將馬孔附近的一片土地贈與院長貝爾諾,以建立一座新修道院。與其他本篤會修道院不同的是,威廉將這座修道院置於任何封建領主的管轄之外。
我跪在馬孔附近翻攪過的泥土中,將一塊基石壓入定位,貝爾諾神父在一旁低聲唸著祝禱詞。在我們身後,牛車嘎吱作響,載著刨好的木材與新裁的木瓦。威廉公爵的使者連夜疾馳趕到,此刻晨光正映照在將高懸於門廊上方的鎏金十字架。我的雙手因將黏土夯入接縫而磨得粗糙。這座新修道院不屬於任何領主的掌控,僅隸屬於羅馬,而我將是看守其大門的修士之一。當拱頂上方的楣石安穩落定之時,一聲鐘響傳來,河畔榆樹上的鳥群振翅飛起,在朝陽高升之前盤旋了一圈。
公元 1275 年 9 月 11 日・英國・大地在我腳下猛然震動
在英國,1275 年英國地震事件正在展開。大不列顛南部發生地震,不僅造成多人罹難,也摧毀了格拉斯頓堡突巖上的聖米歇爾教堂。
我爬到格拉斯頓堡突巖(Tor)半腰時,小路在我靴子下顫動。一陣低沉的隆隆聲從白堊巖中滾上來,石板像鬆動的牙齒般向旁傾斜。聖米迦勒教堂周圍的木製鷹架啪地一聲斷裂,迴響越過沼澤。我跪倒在地,緊抓著一把草。天空變得蒼白。石塊從教堂塔樓緩緩傾瀉而下,灰塵如灰色的雲霧湧出,吞沒了鐘聲。接著,震動驟然停止,就像來時一樣突然。我坐在寂靜中,聽著木料沉降的嘎吱聲和下方湖水的輕柔濺響。遠處的海鷗開始一隻接一隻地鳴叫,塵霧向東飄過索默塞特的平原。
1565 年 9 月 11 日 · 土耳其 · 鄂圖曼的船帆在晨霧中顯得單薄
在土耳其,鄂圖曼帝國的事件正在展開。鄂圖曼軍隊自馬爾他撤退,結束了馬爾他大圍城戰。
我站在馬爾薩瞭望塔上,看著最後幾艘鄂圖曼大帆船起錨。他們的槳以疲憊的節拍劃動水面,蘇丹的綠色旗幟在靜止的空氣中低垂。經過數月的轟擊、坑道戰和堡壘上的肉搏後,攻擊者正撤回船上。我身旁的一位神父畫了十字,低聲用馬爾他語祈禱。港邊,我們的人把破損的攻城雲梯拖入浪濤中。一隻海鷗飛落,棲在一根燒焦的木樁上。新月旗幟在波光粼粼的海峽上向西滑去,只留下煙霧、沉沒的船隻,以及從聖羅倫佐教堂飄來的勝利鐘聲。
1708 年 9 月 11 日 · 瑞典 · 我們在斯摩稜斯克城門前停下
在瑞典,卡爾十二世的事件正在展開。卡爾十二世在斯摩稜斯克城外停止進軍莫斯科的行動,標誌著大北方戰爭的轉折點。九個月後,軍隊在波爾塔瓦戰役中戰敗,瑞典帝國不再是主要強權。
當我們的隊伍在俄羅斯城牆外緩緩停下時,雪在馬車輪下嘎吱作響。國王騎馬領先,白色的氣息從唇間噴出,目光凝視著冰封的第聶伯河對岸的塔樓。軍官們帶著地圖和斥候帶來的冷冽消息趕來。我把手套拉緊,跺著靴子打破寂靜。經過多年強行軍和不可思議的勝利後,通往莫斯科的道路已縮窄成一個決定。國王下令紮營,各團隊散入雪堆中。我們的營火在漸暗的光線中燃起,點點火星升入鐵灰色的天空,斯摩稜斯克的鐘聲開始敲響晚禱。
1709 年 9 月 11 日 · 法國 · 黎明時分砲聲響起
在法國,馬爾普拉凱戰役正在展開。馬爾普拉凱戰役:大不列顛、荷蘭和奧地利對抗法國作戰。
我擠進泰尼耶敘翁附近的戰壕,泥濘吸著我的靴子,等待前進的命令。聯軍的火砲以綿長的隆隆聲轟擊法軍陣地,震得我掌下的地面發顫。隨著我方軍官一聲大喊,隊伍衝過翻攪的田野,刺刀壓低刺入晨霧中。法軍的滑膛槍火從林線劈啪射出,周圍的人無聲地倒下。我們抵達第一道由砍倒的樹枝構成的鹿砦,互相拖過障礙,繼續在煙硝中推進。到了中午,中央已被我們攻下,但代價橫陳在被踐踏的三葉草上。一個鼓手敲出撤退的節拍,鼓棒敲出空洞的節奏,飄入黃昏的霧中。
1803 年 9 月 11 日 · 印度 · 太陽升起在德里殘破的城牆上
在印度,德里戰役(1803 年)正在展開。德里戰役發生在第二次盎格魯-馬拉塔戰爭期間,由萊克將軍率領的英軍對陣信迪亞軍隊中由路易·布爾坎將軍率領的馬拉塔人,以英軍勝利告終。
汗水刺痛我的雙眼,我蹲伏在城門外一輛裝滿火藥桶的推車後方。英國紅衫軍以緊密的隊列越過乾裂的平原推進,戰鼓敲出長擊節奏。博爾坎將軍麾下的馬拉地砲兵匆忙將大砲轉向迎敵,慌亂地清洗砲管。一發砲彈呼嘯掠過頭頂,在身旁的土牆上轟出一個洞,我連忙縮頭。第一排齊射轟然打出,我方還擊的火力讓最前線的敵軍踉蹌。黃色塵幕揚起,遮蔽了仍舊挺著刺刀逼上來的敵兵。黃昏時分,英國軍旗已在城門上方飄揚,市場廣場冒著餘燼煙火,翻覆的攤位與受傷牛隻的低吟混雜其間。
1829 年 9 月 11 日 · 西班牙 · 我們在坦皮科沙灘上放下武器
西班牙方面,伊西德羅·巴拉達斯正在展開。由伊西德羅·巴拉達斯率領、自西班牙王室派出以奪回墨西哥的遠徵軍,在坦皮科戰役中投降,標誌著西班牙對墨西哥獨立運動抵抗的實質終結。
海鹽的水霧刺痛我的臉,我赤足走向海灘彼端的墨西哥軍陣線。我們的遠徵已經失敗——距離他們獨立已過了八年——汗濕的旗幟在靜止的空氣中無力地垂掛。一名墨西哥軍官手持紙筆向前,我與巴拉達斯將軍並肩在投降名冊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戰鼓的悶聲從礁湖上方的堡壘傳來,海鷗在停泊於港外、我方運輸船殘破桅桿的上空盤旋。身後,我的士兵們在淡色沙灘上將火槍整齊地架成三角錐。投降條款被高聲宣讀,墨西哥士兵爆出參差不齊的歡呼。一陣海風終於吹起,揚起我們剛剛降下的白旗,護衛艦的鐘聲也響徹港灣。
1881 年 9 月 11 日 · 中國 · 山體邊緣開始滑落
中國方面,瑞士正在展開。在瑞士格勞賓登州(Glarus)的埃爾姆村,部分村莊遭山崩掩埋,摧毀了 83 棟建築,造成 115 人罹難。
我正在上方的牧場安頓山羊,這時一陣如雷的巨響自普拉滕山(Plattenberg)方向轟隆而下。落葉松橫向傾倒,接著整片山坡開始滑動。我邊奔逃、邊朝下方的鄰居大喊,聲音卻被石塊與木材的轟鳴吞沒。巨石擊穿最前排的房舍,像撕紙般劈開屋頂。當板岩與斷裂橫樑的洪流席捲村莊、捲走穀倉與人群時,我踉蹌地奔過校舍旁。塵埃落定之際,八十三棟建築散落於峽谷各處。我站在突然降臨的寂靜中,清點著消失的屋頂,清冷早晨的空氣灌入肺腑,救援的號角聲從山谷的道路上遠遠迴盪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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